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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第 好消息!好消息!

    北京,紫禁城,軍機處。

    輔政王一以貫之的風輕云淡,文、曹、許、郭幾位大軍機,卻是人人容光煥發,個個言笑晏晏。

    每一位大軍機,都是講究“宰相風度”,講究“喜怒不形于色”的,可是,前一段時間,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,頗有些烏云摧城的趕腳,實在憋悶;而北寧大捷,否極泰來,之后尤其是這兩天,重大的好消息,一個接著一個,簡直有些應接不暇了,所以,不能不吐氣揚眉、舒心暢意呀。

    首先是日本。

    關卓凡、田永敏幾乎同時接到了島津久光、大久保利通的回信。

    關卓凡給島津久光的信,名義上,是給島津久光、島津忠義“爾父子”的,島津久光的回信,也便出以父子兩人共同的名義,以“愚父子”、“罪父子”、“仆父子”、“下走父子”自稱,對關卓凡,則不是“敬白輔政王殿下”、就是“驚慌言于輔政王殿下座前”、甚至“伏乞輔政王殿下”,可謂極盡謙恭。

    具體內容,大約五點:

    第一,薩摩藩絕對沒有以任何形式參與西本愿寺發動的“法亂”,相反,“仆父子”對于明如的“亂法”,深惡之,痛絕之,輔政王殿下,您可千萬不要聽信流言,誤會俺們爺兒倆呀!

    第二,薩摩藩更加沒有任何“亂國”的企圖天嚕啦!介不曉得是哪兒來的流言?竟叫輔政王殿下對俺們爺兒倆的誤會到了這個程度?

    第三,薩摩藩對天皇陛下忠心耿耿,衷心祝愿天皇陛下“御學問大成”,使包括薩摩藩在內的諸藩國“同沐圣化”。

    第四,薩摩藩擁護幕藩體制,擁護德川幕府管治日本;而且,島津氏、德川氏“姻戚相系,血脈相連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”,“愚父子”再愚、再鈍,也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,so,島津氏怎么可能自外于德川氏呢?請輔政王殿下放心好了!

    第五,無論在什么情況下,“不奉幕命”,薩摩藩一兵一卒不會邁出藩境。

    大久保利通給田永敏的回信,則自稱“后學”,而以“前輩”稱呼田永敏。

    主要內容,以下三點:

    第一,對于北寧一役的勝負得失,“后學”確實非常關心,感謝“前輩”及時解惑,“故人之情,良可感也。”

    中日為“兄弟姊妹之國”,北寧大捷,我在為中國感到高興的同時,也為故人感到高興前輩身居松江軍團副參謀長之要職,當然是參與了北寧一役的運籌策劃的,北寧大捷,也有前輩的一份功勞啊。

    第二,前輩對我,似乎有什么誤會不過,我一向專心薩摩藩的內政,從無“外騖之意”,對于前輩的切諫,我雖深刻自省,可是,“青萍之末,起于何地,茫然不曉”,“雖欲自白,無從措手”,這個,“清者自清”,也不必多說什么了,前輩目光如炬,當一切皆在洞鑒之中吧!

    第三,我同意前輩說的,日本大小兩百多個藩國,彼此差異很大,就像一支行進中的隊伍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身強力壯的,有體弱多病的,不能要求所有的人,都按照身體最強壯的兩個成年男子的最大速度狂奔起來

    日本的改革,確須在承受范圍之內,循序漸進,不敢貪快。

    目下的幕府,當然有進一步改革的空間,不過,前輩以“暮氣沉沉”形容之,似乎略略過了一些自永嘉六年以來,幕府已經在政治、經濟、軍事等多方面進行了大幅度的改革,成績還是有目共睹的嘛。

    日本永嘉六年,即一八五三年,是年,“黑船來航”,日本的國門,被泰西的堅船利炮強行打開了。

    大久保利通說道,我在薩摩藩之所作所為,一為薩摩藩之自強,二,自謂或許能夠為幕府進一步改革之“試驗”,無論成敗,皆可為幕府所借鏡,舍此之外,再無他意。

    最后,大久保利通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,我絕不敢自居為“芝蘭”,因此,絕不敢“當道”,也就沒有勞前輩“不得不鋤”的可能前輩放心好啦!

    計算時間,上述兩封回信,應該就在島津久光、大久保利通收到關卓凡、田永敏去信的當天或者說,當夜便擬就了,次日一早,快船送到長崎,電致北京。

    同樣是當天收到島津久光、大久保利通回信的當天,關卓凡收到了大浦慶的密電,說薩摩藩內部透出消息,大久保利通去信明如上人,勸他:

    第一,辭去西本愿寺門主一職。

    第二,以自己的兒子尚在襁褓之中,無法擔負門主重任為由,“吁請”父親廣如上人“復位”。

    第三,上書天皇,自劾“荒唐”,自請“幽居”。

    島津久光、大久保利通的回信,大浦慶的密電,前后相距,不到五個時辰。

    以上是日本方面的好消息,日本之外的好消息也是更重大的好消息,當然是法、普兩國相互宣戰

    法蘭西帝國對普魯士王國宣戰的次日,普魯士王國對法蘭西帝國宣戰。

    對于關卓凡來說,普法宣戰,歷史終于“入軌”,法國終于掉進了他挖的大坑里頭,中國以及他本人都獲得了最大的外部利好,他一年多以來的絞盡腦汁、出盡法寶,終于得遂所愿,原該舉手加額的,可是,高興歸高興,不過,普法開戰帶來的,利好之外,還有隱憂,這一層,不能不預為之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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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事兒雖多,議還是得一件一件的議。

    先說日本吧。

    “島津氏的誠意,似無可疑?”文祥沉吟說道,“第一,他對王爺的訓斥,并無回避,指天誓日,一一回應;第二,行文的語氣,謙恭之極,算是自居于臣仆……呃,自居于仆從的位置了。”

    輔政王并不是君,您不好說島津忠義是“臣仆”啊。

    雖然,島津忠義的這封信,確實隱約有點兒“以臣侍君”的味道了。

    “我亦以博公之說為然,”曹毓瑛說道,“島津氏確是在‘輸誠’”

    頓一頓,“他是回過味兒來了!王爺的這一鞭子,將他給抽醒了!他終于曉得,順逆何所分、忠奸何所辨了!”

    再一頓,“還有,信中關于天皇一節,‘御學問大成’、‘同沐圣化’云云,其實是在委婉承認,日本為中國之‘保護國’能承認這一點,這個誠意,便無可疑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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